他曾是2005年感动全国的道德模范,却因变性遭批判,最后怎样了?

他曾是2005年感动全国的道德模范,却因变性遭批判,最后怎样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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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 | 读书君


人生,应该是什么样子的?没人说得清。

但可以肯定的是,大多数人的一生,都被时间的浪潮推着走。正如路遥《平凡的世界》里的各路人物,不论剧本如何写,最终无不都是时代的配角群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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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的一生,春秋几十载,我们常常说要活出自己。但是,回过头来看,却没有几个活出了洒脱。人活一生,我们似乎总被各种各样的东西束缚着,如在意别人的眼光,在意世俗的看法。

而今天,本期要讲述的这位主人公,是一个例外,她的名字叫刘婷(变性人),一个勇敢为梦想而追逐的“女孩”。

... 刘婷

说起刘婷,可能大家都不熟悉这个名字,但是若提到2005年那位感动全国,背母求学的孝子刘霆,你可能还有印象。

家境贫困,却顶着“光环”成长

刘霆,13岁那年,母亲不幸患上尿毒症,为了治病,家中花掉了所有的积蓄,父亲也因此离家出走,外出谋求生路,从此音讯全无。

面对突如其来的家庭打击,年纪轻轻的刘霆,只能坚强地扛起家中的重担。他一边读书,一边照顾生病的母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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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年,刘霆以优异的成绩,如愿地考上了大学。母亲害怕拖累儿子,一度想要轻生。刘霆担心母亲无人照顾,便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廉价的小屋子,带着母亲一块上了大学。

在校期间,刘霆每天上完课,就匆匆忙忙赶回校外的出租房照顾母亲,平日洗衣拖地,帮母亲测量血压,背着母亲去看病打针,甚至学会给母亲打针……春去秋来,周而复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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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节省生活开支,他甚至常常将自己的“口粮”节省一半下来,平时到饭堂打饭,只吃一半,带一半回去给母亲。然而,母亲患尿毒症,买来的饭无法直接食用,于是他就用水稀释掉了盐分后,再夹到母亲碗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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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,他的“背母求学”孝心事迹被媒体披露后,感动了全国,并被评为了当年”年度人物”、“全国道德模范之孝亲爱老模范”等称号。

而生病的母亲,也在社会的爱心资助下,顺利完成换肾手术。

虽为男儿身,却从小怀着一颗女人心

在刘霆还未出名,还未被标上各种先进人物,道德模范之前,他的内心深处,一直藏在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,又或者说是一个心愿。

1986年出生的刘霆,是家中的独苗,父母给其取名为刘霆,希望他如雷如霆,像个坚强刚硬、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一样。

偏不巧,刘霆生得俏丽,性格更像女孩。他喜欢洋娃娃,喜欢照镜子,喜欢偷穿妈妈的裙子,喜欢涂口红,喜欢戴丝巾,喜欢女孩子做的一切可能做的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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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他心里,打小就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女孩,只不过被换错了身体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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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医学上,刘霆的这种特殊病叫“易性癖”,即“性别认同障碍”。

自上学后,刘霆不愿意进男厕所,但也不能进女厕所。为了不上厕所,他干脆硬憋着不喝水。为此,常常被男同学起哄嘲笑,“你到底是男的,还是女的?”

稍长大一些后,父母也意识到儿子身上的古怪和特别,于是逼着他剪短头发,禁止他穿女孩的衣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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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外,母亲还要求他佩戴领结,这样能让他看起来不那么女性化。

不过,即便如此,也没能改变他的习惯和“爱好”。

他虽然留着中分头,穿着像男孩,但是笑起来会像女孩一样捂住嘴,说话也轻声细语,偶尔还会翘起兰花指。

13岁那年,母亲被查出身患尿毒症,父亲卖掉房子后跑了出去,从此再也没有回来。

那时,他含着眼泪对母亲说:“男人,怎么如此靠不住?“妈妈,我想做女人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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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困惑不解,又羞又恼地问他:做女人又苦又累,为什么要女人?

得知儿子非同寻常的内心想法,母亲很痛苦。她尝试着去理解儿子,尝试着通过上网查找资料等各种各样的方式,来获取更多的科学信息,来理解和接受这个特别的儿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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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为儿子,刘霆也曾尝试着去做一个真正的男孩。

他会有意地将自己的皮肤晒得黝黑,有意和男生混在一起,学着他们吃饭、走路、说话的样子,甚至逼着自己去抽烟。

但是,尽管很努力去尝试了,最终还是以失败而告终。

游走在两性之间,时常感到痛苦

在这世间,人们会因为身高、长相、收入、学历、社会地位等等,各种各样的事情而苦恼,唯独极少有人会为自己的性别而闷闷不乐,抑郁寡欢。

而刘霆,很不幸,是这极少之中为了自己的性别而苦恼不已的一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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受传统家庭、世俗观念的影响,刘霆从小只能学会压制自己的思想,克制自己的言行,不做世俗所认为的出格之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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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他的内心,一直是痛苦的,尤其是在被评为全国先进人物,被世人认为是社会道德模范,被邀请到全国各地去进行演讲,被小朋友们喊着自己为哥哥的时候,他更是觉得痛苦和难受。

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他尝试着和自己“和解”,试图以男性的身份去和女孩子交往,但是结果很显然,他做不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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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春懵懂的年纪,他也曾暗恋过他人,但是对象都是男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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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格意义上说,他并不是什么同性恋,他只不过是按着自己所认为的女孩身份,去喜欢一个异性。

最终,他的喜欢,注定是无疾而终的。

被困在身体之内,灵魂从来得不到解放的他,曾想过去死。只不过,考虑到母亲需要人照顾,他放下了念头。

这正如他对母亲诉苦所言:

“妈妈,如果你身体健康,我就能离开这个世界了。一天天这么活着,真难受。”

抛开世俗偏见,实现做女人梦想

得知儿子欲要轻生的念头,母亲意识到事态严重性,开始以更加包容的心态去接纳儿子,尽管这和她固有的思想认知是格格不入,甚至是相背而驰的。

在生命面前,在幸福和快乐面前,是男是女都已不重要,和世俗观念相比,她更在乎儿子是否还活着。于是,母亲开始将儿子当作女儿一样看待,支持他穿女孩的衣服,支持他化妆、佩戴首饰、穿高跟鞋,说服他去看心理医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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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说,家人永远是自己最温暖的港湾,最坚强的后盾,谁说又不是呢?

在母亲的理解和鼓励以及心理医生的开导下,最终刘霆决定,通过手术来解放自己,实现“重生”。

2014年10月9日,刘霆在广州一所愿意为他做免费手术的医院,接受了第一场手术。到了2015年,经历半年,经过过多次手术的他,在接受完再造修复术后,最终如愿以偿地实现了自己做女人的梦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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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,这一次次手术给他带来的痛苦,是不言而喻的。但是,相对于将要实现的梦想而言,这些疼痛感早已不重要。

用他的话说:

听着手术刀“哧哧”的声音,我甚至把它当成了一种享受。

手术后,他抱着自己的母亲说:“妈妈,我在一个男性的身体里,委屈地住了28年。今后我只想做您的女儿。”

母亲眼中泛着泪水道:“妈妈不能再委屈你了。”

但是,转头之间,母亲却跑出了病房,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不已。或许,那一刻,她已深深感知,自己从此再也没有了儿子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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术后“重生”的刘霆,将名字改成了“刘婷”,寓意自己以后将能亭亭玉立于人前。

出院后,“他”开始练形体瑜伽,按着女孩的样子收拾打扮自己,留起了秀丽的长发,穿上了美丽的衣裳,穿上了自己喜爱的高跟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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朋友们看到“他”,都惊呼“变得更漂亮了,变成了真正的女孩子……”

然而,在“他”心中,并不认为自己是“变”了,只不过是恢复到了原本的模样。

2015年6月3日,“他”拿到了新的身份证,那张有着和以往别样性别显示的身份证,无疑宣告了“他”29年来的女儿身身份终于得到了“归位”。

从全国道德模范到变性为女人,遭遇各种非议

术后,刘婷需要面对的,不仅仅是生理上改变带来的不适,更需要面对各种外界带来的苦恼问题。

这正如“他”母亲曾经害怕“他”公开自己不男不女身份时,给社会造成的不良影响一样:

“你这样怎么对得起那些帮助过我们的人?”

这同样也是“他”担忧的问题,他害怕负罪感。

除了要面对来自于亲人、朋友们的不理解,“他”还要承受社会的各种道德舆论指责和偏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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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有人会骂“他”:

“人妖,真是变态!” “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,变性简直是大逆不道。” “看着这人就恶心,想呕吐。” “枉为了‘道德模范’称号,败坏了社会风气……”

来自社会道德的舆论压力,外界的各种指责和批判声,让这个本身已经深受痛苦折磨的“他”,更加抑郁和难受。

最后,为了走出困境,“他”试图寻求各种途径,来向外诉说自己的心声。

比如开始写书,《我本佳人》便是出自于“他”笔下的自传体作品,该书讲述了“他”如何在母亲的支持下,完成了自己人生的蜕变。(2016年1月,这本20万字的书出版发行。)

除了写书,“他”开始有计划、有目的地去参加培训,学习形体表演、形体礼仪训练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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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不再顾忌别人眼光,不再惧怕别人的风言风语,冷嘲热讽,和母亲一块去拍写真、艺术照。

甚至对母亲说:“如果经济条件允许,我会领养一个孩子。”

母亲也早已做好了思想准备,看着“他”的点滴改变,她安慰道:妈妈这一生,先有了一个儿子,现在又有了一个女儿……你做什么妈妈都陪着你。

2015年7月,刘婷报名参加了国际联合国小姐选美大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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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初,由于身份比较特殊,加之又曾是全国的道德模范代表,报名并不顺利,最后,刘婷用坚韧的精神和诚挚的态度,打动了组委会,“他”说:

“我向往美、向往爱。人活着,是不是该活出自我?我想追求自我……”

于是,“他”成了参加国际选美比赛变性的第一人。

2015年9月22日,刘婷在那场主题名为“本性绽放”的比赛中,用自己曲折的心路历程,打动了在座的所有人,并一举拿下了那次大赛“最美蝶变奖”的大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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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当时,守在电视机旁观看的母亲,早已老泪纵横。

如今的刘婷,早已活出了“女人”的本色,活出了真正的自我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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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价

《大鱼海棠》中有这么一句经典台词,说得很好:

“我们一生很短,我们终将失去它,所以不妨大胆点,爱一个人,攀一座山,追一次梦。”

是的,人生短短几十年,何苦委屈自己,何不活得自在一些,随“性”一些,正如金星一样。

家庭幸福,母亲安康,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,做最好的自己,传递快乐和温暖,足矣~

人生,本就是为自己而活着,为活着而活着!

参考资料:

人在旅途,中国致公出版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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